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杂记

类别:心情短句 | 发布时间:2019-08-11 | 人气值:599
又是一年清明时节,窗外细雨纷纷。面对了一天的电脑,脑仁生疼,不知不觉间,竟已过了无忧无虑的年纪。
 
犹记得多年前的某个清明,我跟着二伯娘和哥姐给四伯娘扫墓。对四伯娘我早已没了印象,只晓得在我三岁时便去世了。因着带我去扫墓的二伯娘与我母亲关系并不是很好,而且我母亲是位虔诚的基督教徒,我自小也跟着母亲去教堂,我们家怀念亲人的方式是送束花什么的,但是不可磕头烧纸。那时我虽小,可也晓得我母亲是断断不许我跟着去的,是以在她问我去哪时,我说谎是去找小伙伴玩耍。
 
到了墓地,四处都是烧纸的呛人味道,我们这儿哭丧时,兴嚎啕大哭,好像只有这样,才能表达心中的哀痛。有几年没人来给四伯娘扫墓了,我们到时有些分不清哪个是她的坟了,因为当年并未立下墓碑,只一个小小的土堆。但问题是有两个相邻且相差无几的土堆,这有些难住了我的二伯娘,后来她确定了左边那个是,但我至今不晓得她是怎样确定的,我姐问她时被她一番斥责。我姐是我四伯娘的女儿,四伯娘去世的突然,我姐又年幼,奶奶她们不让她过来,她也只依稀记得当年在坟旁栽了棵小松树,但不幸的是小松树早已没了影,又或许当年就没有活。
 
后来的磕头烧纸我一样没少,一是人小,看哥姐做了也想跟着学,二是我二伯娘的唆使,我那会虽还记得母亲的嘱咐,却又抱着侥幸,以为她不会晓得。不想晚上回到家里便高烧不退,被母亲一番询问后便露了馅,差点没把她气出个好歹,我那会有些庆幸自己发烧,让我免了顿胖揍。
 
自那次后,我后来又去过一次。那时我已是少年了,陪着我姐去的,是在我母亲的允许下。
 
我的家乡在苏北农村,其实也无甚好说的,但就是想写一下,或许是雨天的缘故吧,今天的牢骚格外的多。
 
小时候,村里有人去世的话,我们这兴吹唢呐,唱淮海戏。晚上,大家洗去一天的疲惫,三三两两的去看热闹。我小时候去的次数不多,因着我母亲拘的严,只我小弟任性,我母亲稍不留意,他便“哧溜”一下没了影,我动作慢,只能在家里和我母亲大眼瞪小眼,次数多了,也就歇了出去的心思。其实这表演的内容实属低俗,多是一妇人和一男子的调笑,其中多下流的言语,但乡下人也不讲究这些个,只喜欢这一份热闹。
 
十三四岁时,和几个小伙伴过家家。一个瘦的只剩皮包骨满头白发的老人,扶着墙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,我是认识她的,隔壁三奶奶家的老太,据说眼睛看不见。
 
“小乖子啊,我饿啊,我饿啊,给一碗饭吃啊。”她的牙齿都掉的差不多了,干瘪的嘴口齿不清的说着。
 
毕竟一群半大孩子,有些好奇,有些无措的看着她。不等我们反应,老太的儿媳三奶奶便气势汹汹的来了,“你个老东西,瞎说八道什么,没给你吃还是没给你喝了?”骂骂咧咧地把老太拽走了。
 
大约是那之后的两年也不知是三年吧,老太在她另一个儿子那里去世了。听说她在三奶奶家时,不让她睡床,只让她睡在硬凉的水泥地上;听说她在另一个儿子家时,大夏天她坐在外面,还是一个路人看不下去给她舀了碗水,却被另一个儿媳埋怨:“多喝了这碗水,这下得多活几天呐。”
 
因着家隔得有些远,我不晓得老太另一个儿媳过的好不好,但三奶奶家确实是不怎样好的。儿子入狱,孙女在她打麻将时溺水······所以有时候,人还是心善的好。
 
大学刚毕业出来实习,有一回被带我的师傅骂哭了,刚巧我母亲晚上给我打电话,一个没绷住,嚎啕起来。一向寡言的父亲拿过电话:“在外面委屈了就回来,我就不信还能把人饿死。”顿时心里暖暖的。
 
平时都是给我母亲打电话,有一回我弟和我说有空也跟他多打打,说父亲平时虽不说,但每次都是竖着耳朵听我们与母亲打电话。我晚上便给他打了一个,电话刚接通时,我听到他在那边小心翼翼的“喂”了一声,顿了顿又问我;“你是不是想打给你母亲拨错了号码?”我:“......”然后大抵是我的恶作剧,说了句我想你了啊,父亲在那边愣了好一会才说:“我也想你哦,在外面不要省,钱不够跟我说啊。”不知为何,心中忽然哽了哽。
 
抬眼看了看时间,竟已临近下班。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,可我此刻的心情却是喜悦的。我知道,明天,又是美好的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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